影子它比我跳得更远

想得太多却做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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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新疆(昭苏—夏特:紫苏花居然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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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在旁边的回民饭馆吃早餐,结账全靠自己报数,颇有古风。

吃完去附近看油菜花。

昭苏的油菜花本也是一景,但种麦子国家有补贴,好多都改成麦地了。我这几年看油菜花也看得腻歪了,倒也不甚遗憾。这个作物也真是一绝,从东南沿海到青藏高原新疆腹地内蒙高原,到处都能种……青绿的麦穗倒是头回见,新鲜了一会儿。

 

没有雪山作背景,天空晴朗却沉重,压在金黄色的大地之上,颇有些累人。

倒是紫苏开得很是喜人,浅紫色的一大片,高齐头顶,其实比薰衣草更好看。美不滋儿走近一瞧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花是狐臭味儿的怎么没人提醒我…………问刘老师这个作物种来做什么,他说提炼精油(比薰衣草值钱)、采蜜,然后就是作草料。

呵呵,后来他们在旁边买紫苏蜂蜜我都皱着眉头替他们愁了半天,很怕这蜜也是狐臭味儿……(事实上蜜的味道很正常,但我也就尝了一点,真的没什么胃口。)

说是罗平也可以吧……

麦子还绿着,秋收的时候昭苏的麦田金灿灿的应该很美

千万不要走太近,真的很臭,我随手摸了一把手都臭了……

蜂箱,嗡嗡得有点眩晕

这是三岁婴儿的表达水平吧……

 

享受了半天臭花,又去看了个什么喇嘛庙,对庙实在没什么兴趣,这个喇嘛庙毫无异域风情,跟承德似的,不说谁知道这是新疆啊。

下午往夏特走,穿过麦田、紫苏地、洋芋地和各种各样的村庄,天色忽阴忽晴时凉时热。

 

过军马场一带的特克斯河时下来休息,一队高大英俊的马匹过马路来喝水,军马就是不一样啊,排成一列下河,站成一排饮水,围观群众对着它们的背影都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两头牛在饮水

排队过马路的马匹,油光水滑的好想摸,但又怕挨踹,还是欺负羊吧

排队下河

排队饮水

 

夏特是个柯尔克孜族乡,这天正好赶上庆祝新疆自治区成立60周年和夏特乡成立50周年,乡里的广场上熙熙攘攘都是盛装的人群,还搭了个舞台在弹唱比赛。刘老师立刻停车带我们去凑热闹。

穿过一片摩托车阵,走到广场中间,舞台上正在咿咿呀呀地弹唱。,柯尔克孜语一个字儿也听不懂,感觉是在讲故事,听了一会儿发现一共两句调,只是换词儿,观众津津有味,时不常还喝声彩,更觉疏离和莫名。

 

摩托车阵。当然比东南亚铺天盖地的架势还是小多了,毕竟地广人稀……

男孩爱玩枪真是跨越一切局限性的普适爱好

没看懂为什么广场中间有个面包一样的东西,第一反应是:国家大剧院?

 

看了会儿热闹,到旁边的饭馆吃午饭。薄皮包子里好多羊油,膻得我只咬开了皮就下不去嘴了,羊油始终是我无法突破的一道坎。用我妈的话来说还没饿够,等饿够了我就搬新疆来。还吃了飘着奶皮子的酸奶,太酸了,放了三大勺白糖才能吃,倒真是很香;还有面肺子,往羊肺里填调过味儿的大米而成,还挺有意思。

酸得要命的酸奶

争取在五年内克服的薄皮包子,现在还无福享用

长得不是太好看的面肺子

 

这时舞台上换了一个人弹唱,苦大仇深的,问老板这唱的是什么,老板听了听解释说,唱的是以前怎么受压迫,现在生活好。柯尔克孜语也有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正是大中午的,天又异常的热,台上的人唱得满头大汗,台边的评委也穿得整整齐齐在烈日下坐着,花枝招展的观众围作一大圈,连公路对面的山坡上都坐满了年轻人,大家都喜气洋洋地享受着节日。也许只有常年过着寂寞而安静的生活,才能在热闹的气氛中如沐春风吧。

第二天出山再路过这里,舞台拆得干干净净,商店也都没有开门,一个人都没有了,真是有点寂寞呢。

对了,集市上买的白兰瓜是最甜的,还便宜,10块钱一袋子五个!

 

吃饱了打算进夏特景区,门口看了看好多车啊,索性先去附近玩一下,在一片林子里歇下来。

树林好像是旁边牧民的牧场,看我们进去,过来问要不要进屋喝茶,我们谢绝了,他们也不太在意,随我们在林子里铺了毯子坐下乘凉吃瓜。

陆续又来了些本地的车,驾轻就熟的挂上吊床、切肉备菜,这就开始野餐了。

 

景区的道路沿着夏塔河逆流而上,河水湍急,冰川融水裹挟着大量的石灰质,是灰白色的。

河谷两侧都是云杉林和草甸,牛羊马都随处可见。这边的牧马比在内蒙古看到的多得多,半大小孩也驾轻就熟的骑着马赶牛。

 

进入核心景区之前先找好住地,在哈萨克牧民家订下了毡房,顺便把晚饭也敲定,才放心地去看冰川了。

夏特的温泉,很简陋,不过古道边的温泉就应该简陋嘛,毕竟是为疲惫的过路人消解疲乏的。俩小伙子旁若无人地趴天窗看了半天……于是我们决定温泉就不泡了……

我们住的毡房

隔壁毡房……比我们住那个阔气多了!还有电!

被我多次尾随的大尾羊们

主人家的马,在圈里四脚朝天打了半天滚,然后就这么默默地准备睡觉了!到底是谁告诉我马是站着睡的?!这马睡觉步骤姿势都跟我家猫一样啊!

 

从温泉坐车4公里到青蛙泉,里面的路还在修,可以步行,也可以骑摩托或马进去。

这里是夏特古道的起始段,说到这里,这几年好像陆陆续续在点状地走着丝绸之路呢。如果能穿过峡谷翻过达坂涉过河流……就能到达南疆的拜城县。啊,南疆,我心驰神往了一会儿。

 

太阳在云层里忽隐忽现,面前的木扎尔特冰川仿佛也没有多远,河水在不远的地方哗哗地流淌,草甸里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除了小飞虫多点儿,几乎是让人幸福的静谧。

正在修路,里面就要步行了。冰川看起来近在咫尺。

草甸中的小木屋

山脚下的云杉林

很喜欢这段路,视野开阔景色丰富,虫鸣鸟叫非常怡人。

今年水很大

走了一会儿太阳才出来,谷地一下子就容光焕发了

回头看来的方向

 

走了一段,看够了花,决定返回,忽闻雷鸣,很快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一下雨温度就迅速下降,空气清凉舒适。碰上一群牛马,牛还算沉稳,马又是打滚又是撒欢,互相蹭个没完,跟我家俩猫似的。不都说马总是站着吗,怎么伊犁州的马不是四脚朝天乱打滚就是躺地上睡觉啊……感觉我的常识都有点问题!

警察叔叔!就是他俩,蹭来蹭去秀恩爱!

 

雨下了个把小时才停,站在青蛙泉附近等摆渡车,等了好久也没来,只好步行4公里回去。

夕阳下,胖乎乎的旱獭发出高亢的叫声,忙忙碌碌地钻出钻进,有时三五成群,也不怎么怕人,双手在胸前拿个小姿势,凝视着远方。如果人走得太近,它们就刺溜一下钻进洞里,大屁股毛茸茸肉乎乎的,跟大尾羊有得一比。

回头再看看木尔扎特冰川,云雾散去,阳光洒在冰雪上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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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14th, 2015 at 2:3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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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新疆(伊宁—昭苏:羊真的脑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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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伊宁的那一天,气温高达38度。

因为北京前一晚的雷雨,早班机还延误了快俩小时,三个早起疲乏的人蔫头耷脑地在候机楼里等刘老师来接,外面阳光明媚暑意正浓。

五个同行者终于会合,先去吃拌面。

 

天气热得不正常,餐馆的门大大地敞开着,电风扇努力工作也没起多大作用。花了约莫二十分钟,拌面才上桌。

幸好我自从在素可泰经历过点菜后老板才出去买米这样的事儿后已经处乱不惊。拌面味道不错,口味接近甘肃(还有点湖南口味),幸好不是接近青海。

吃完也就北京时间3点多,手机倒是很自觉地调到了东六区,新疆时间不过午后1点多。先把手机调回北京时间,然后再用新疆时间安排生物钟,感觉整个人颠三倒四,结果一路也的确是神智紊乱(不光是时间的事儿啊)。

 

往昭苏赶去,路边买了几个瓜,咔咔先啃一个聊解暑意。

接下来要翻过乌孙山,今年夏天实在太热,山顶的雪都化完了,山坡和缓碧绿,倒有点甘南的感觉。远一些的地方都浑浊地罩着一团烟尘似的,这两年在陕西西部、甘肃西部、内蒙东部的半干旱地区都有类似的状况,仿佛只是细腻的尘埃扬起后无处落脚地漂浮着,视野所及极不清爽,连着高温更觉燥热。

翻过乌孙山(过了几个山头就吃了几次瓜,啊,赞美夏日里充满水分香甜的西瓜和白兰瓜!),路上遇到回家的羊群,卷起一路尘土飞扬,很有气势的样子。牧羊人骑马东奔西跑赶羊,嘴里不时地打个呼哨招呼羊群,潇洒自若。

新疆的羊是特别的大尾品种,跑起来胖乎乎的大屁股上下翻飞,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这羊极为胆小却又会察言观色,每次我贼眉鼠眼一靠近,它们就赶紧跑开,总是无法如愿。

 

一只羊有特殊待遇,跟人一起坐在马背上,还很雍容地架着手,我们好奇心起打听这羊是怎么了,刘老师用哈语跟人聊了几句,牧人指了指羊脑袋说了句什么,刘老师说,羊脑溢血了。

但是怎么看那羊也不像是急性病的模样啊,脑溢血不是应该歪嘴斜眼吗?它怡然自得倒像是军训时装病的偷懒孩子。我们都不懂哈语,畜牧业知识也基本为零,再怎么满脑子问号,也只好接受这个答案,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他是胡说八道。

 

到山下,在山涧边停车,把瓜放进水中冰着,我们在旁边休息乘凉。水流冰凉浸骨,我走下去若干次都只能坚持五秒就哇哇叫着蹦上了岸,雪水真凉啊。

订的宾馆没有空调,问老板有没有电风扇,老板淡淡地说,我们县城里没有卖电风扇的。被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震慑,几乎不敢再问下去。

 

休息片刻,溜达到美食街吃饭,点了馕坑烤肉和一些烧烤,喝着甜不滋滋的格瓦斯。肉孜节还有点余温,问老板有没有馕,老板说,打馕的师傅过节去了,今天没有。

吃饱喝足,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看了会儿小孩玩旋转木马,众多木马里混了个布鲁托,哼,以为我没瞧出来吗!

旁边大片的地方都是广场舞的地盘,气势上还是占了上风。

溜达回宾馆差不多十一点,正好天黑,洗洗睡了,早上四点多起床,十一点才天黑,这一天过得很充实呢!

拌面的五个菜码,就不能拿个大点儿的碗吗?

面的分量足够大,我从早上四点饿到两点也只吃下一半,浪费可耻……

路边的瓜摊。现在哈密瓜挺少的,好像都改种白兰瓜了?

一毛钱的雪都没见着……说这是郎木寺也没差啊,伤感

看见他们骑马那么自在好羡慕,但是刘老师一直给我们泼冷水:还要别人牵就不要骑马了,浪费钱!

羊很爱埋着头乱跑,还得跑前跑后把它们赶作一团,牧羊犬还是很有用的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山坡圆滚滚的屁股……走起来左右扭动,跑起来上下翻飞,太萌了

被定性为脑溢血的羊……面带神秘莫测的微笑

混错队伍的布鲁托

原来馕坑里是这样烤肉

格瓦斯太甜了,啤酒尚可,但是不大冰,不开心

烤西兰花特别好吃,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Written by iker

八月 11th, 2015 at 4:45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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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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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继续前两年的元旦吃吃吃习俗(yeah,好喜欢这个自创节日习俗)。
已经连去两年川渝了,今年决定突破自我(也不好意思老去骚扰太郎)去广州。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粤语地区、但是又看着港片录像带长大的土鳖,我……
鸟语花香的广州啊,便利店的水都冰得透透的,地铁车厢里开着冷气,要不是报站用粤语简直以为到了曼谷。

老在街上碰到邮递员送报纸,感觉广州人还是很爱看报纸嘛。

路边民宅有很多好看的,小阳台也萌。
骑楼非常亲切,小时候贵阳也是这样,现在已经拆得渣都不剩了。

很社区,像小时候一样。

大榕树下,福州也这样。

好喜欢这样的大阳台啊,温暖的地方真好。

沙面的建筑一般,但是绿植真美,北方已经开始数九,广州还在20度美滋滋的绿着。

这个教堂挺萌的

陈家祠名声在外,看了好几本讲中国古建的书,一提岭南就是陈家祠,必须到此一游。
看了之后我就安心了,果然不是我的菜。

感觉真的挺多余的,一点儿也不挥洒大气,唧唧歪歪的,繁复的装饰对于建筑物本身的整体表达没有什么帮助,缺乏一种整体的美感。
像巴洛克之类的建筑也挺复杂的,但是整体性并没耽误,这个这个就……

回廊的细柱倒是还有些纤巧的南方风味。

石室圣心教堂。
居然比想象中简洁这么多……

来自罗马和耶路撒冷的奠基土。

其实教堂周围的市场比较有趣,很九十年代批发一条街的感觉,热火朝天地卖着年货。

广州最重要当然是吃啦,初次到访也不强求自己寻到些娇俏小店,吃些游客食品即可。

游客必到的陈添记。
鱼皮真的很爽脆,好吃极了,稍微有些咸,配粥就刚刚好。

艇仔粥料很丰富,油条好吃,调味比较小吃,比早茶的要重一些,感觉会比较香。

游客必吃的银记肠粉,点的鲜虾肠。
味道真的不错啊,虾仁饱满清脆,肠粉香糯又不至于粘,夹的生菜大小也刚好,吃起来不碍事儿,豉油的咸度正好,不配粥茶也不会太咸。

刘福记。
四色鱼蛋米粉。
鱼皮是炸的,一口咬下去好吃,但是第二口就腻了,各种丸子倒是弹牙,米粉普通,汤头好喝,加了沙茶酱喝了好些。

牛三星面。
猪肝的口感很惊艳,脆生生的又一点肝的摩擦感,口感非常好。
面也很好吃。

宝华面店。
豉皇肥肠面。
肥肠卤得很透,但是太甜了,里面肥油刮得不干净(是只有西南人民吃肥肠要把里面的油刮干净吗),竹升面纤细不够清爽,有点失望。

最期待的鲜虾云吞面。
云吞皮没太熟透,虾仁是不错,但是总的来说是失望的。这家还特别贵,物价直逼帝都。

去广州想吃什么?
蜗牛毫不犹豫回答:早茶!

陶陶居
服务员很爱聊天啊,周旋于各桌和大家热烈交谈。店里很多穿着得体的老爷爷老奶奶,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吃了一个菜又一个菜……感觉好萌。

豉汁蒸凤爪。
好吃呀,一切都刚好,咸淡、软烂程度都ok。

虾饺。
好好吃呀,两个大虾,皮也厚薄刚好。

烧卖。
烧卖居然是包肉馅,还挺讶异的,但是好吃,虽然又肉又虾的也不会腻。

鲜虾肠粉。
味道也还不错,但是口重了点儿,有点咸有点油。

榴莲酥。
酥皮很酥,馅儿很细腻。这种点心最忌内外都甜,这个就不会,馅儿有浓浓的榴莲味儿,甜,但是酥皮不甜。

蜗牛随便拿的什么水果布丁之类的,一般般吧,有椰汁味儿,我不太喜欢椰子口味的甜品。

和苑。

陈醋木耳。
蜗牛惊讶我为什么要点这个,我只是想试一下这个菜广州人做是什么味道。
木耳很小很嫩,味道也刚好,清爽解腻,还挺满意的。

烧卖。
比陶陶居的差一点,有点油。

荠菜虾饺。
好吃,荠菜搭配做馅儿口味很好。

艇仔粥。
几乎没有盐,蜗牛觉得没味儿,我第一碗也觉得寡淡,但吃到第二碗就觉得很香了,料足清淡,很适合配茶点吃。

马蹄糕。
上次吃马蹄糕还是在福州呢。马蹄(蒟蒻)很适合做这种甜点啊,清脆配Q弹的糕体就口感口味都有了。

蛋挞。
香味还不错,跟葡式蛋挞不大一样,可能叫蛋挞酥比较合理。

薰衣草杏香包。
我咬了一口发现是杏仁味儿的馅儿,必然是上错了,我不大喜欢杏仁味儿,肯定不会点这个。
服务员很紧张,就让她在单子上加上了。
其实味道还不错,杏仁味儿没有过头到不适的地步,挺香的,本来觉得粉红色的东西味道肯定奇怪,其实也没有。

燕麦流沙包。
啊,这个好喜欢,加了燕麦的面有一点点粗粒的口感但仍然绵软,馅儿细腻香甜,口水都流下来了。

炳胜。

餐前小菜,藕好吃呀!

蒸三色豆腐(名字忘了),三种豆腐口感味道都不太一样,还挺喜欢的。

鱼生爱好者强烈要求试试粤菜风味的鱼生是什么味道,但是一条鱼实在太巨型了,活活吃了三大盘,别的都吃不下了……

拌料太复杂,这种自己拌的东西风险比较大,完全考验自己的手艺啊,偏偏我手艺又比较差……

还是挺好吃的,不过吃到后来快撑死了。

鱼皮鱼骨做了椒盐的

鱼头蒸了

基友大刚推荐的利华饭店。

虎皮青椒皇鹅肠。
好吃,偏油,略咸,就饭刚刚好。

捞起鳝片。
蜗牛本来很不想点这个,但我非要试试粤菜的鳝鱼,毕竟只吃过川味鳝鱼,很好奇没有辣椒能不能好吃。
没有鳝鱼的腥味,火候非常恰当,香油的量合适,新鲜爽口,好吃。蜗牛也表示不错。

烧鹅。我不爱吃烧鹅,油到爆啊。

向群饭店。

捞肚尖。
太油了,肚尖的火候没掌握好,有点费劲。

青柠柚皮蒸排骨。嗯,听起来是个很清淡的菜,也确实是个很清淡的菜,排骨有点猪肉腥,我不太能接受。

干炒牛河。
就这个满意,强烈的镬气,就是好吃!

超记大排档。

白灼牛柏叶。火候正好,百叶口感厚实又清脆,没有腥味,沾点芥末酱油好好吃!

椒盐濑尿虾。
味道很好!

蒜蓉粉丝蒸扇贝。
好吃啊,真肯放蒜啊。

香辣蟹。
挺好。调味都很好。

甜品。
广州好多甜品店啊,羡慕得简直要哭起来。

玫瑰甜品。
最大的问题是所有甜品店菜单都太丰富了,选择困难症一直在发作。

芒果西米露加凉粉(好像是吧)。
粤式甜品的优点在于没有那么甜,但是又有满足感。

椰汁蛋奶糊。
冬天好像各种蛋奶糊,我一不喜欢椰汁又讨厌热牛奶,但是不得不承认,还是挺好吃的。

顺记冰室。

榴莲冰淇淋。榴莲味很浓,口感细腻,稍微甜了一点。

杨枝甘露。
正常水平的好吃。

开记甜品。

五月推荐的陈皮绿豆沙。
本来很怕会有奇怪的中药汤子味儿,结果没有嘛,我不喜欢豆腥味儿,也没有。
只能说,好好吃!清凉解腻。

什么什么甜薄撑。
就是油炸年糕的味道,我是狂热的糯米爱好者,觉得好香呀,洒在上面的砂糖也配得很香。

脆皮双皮奶。
我还真没吃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双皮奶顶个菠萝包……

还挺好吃的,脆皮很脆,双皮奶香浓,就是吃着很饱。

椰汁黑糯米。
挺好吃的。

在这家吃了好几次,因为这里有两个喵星人。

仁信。

什么绿豆沙。挺好吃的,还想吃。

珍珠双皮奶
珍珠和兰香子的搭配还挺妙的,双皮奶很香!

呜呜呜,还想去广东。

Written by iker

二月 2nd, 2015 at 4:43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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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8.江油和兵马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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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
如记忆中的南方一样,江油的秋雨淅淅沥沥,有些清冷。
下楼去吃些早饭,斑马线两边的协警居然是小孩,身着制服,姿势标准到位,充满了自豪感。

面馆是夫妻档,男人在外面蒸包子,女人在里面煮面。四川男人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软软的客气又体贴,居家贤淑的样子,看着就挺亲切。

上高速之前决定先洗个车,经过这几天的泥泞,车子已经变成棕色了。
雨天,好些洗车店都没有开门,找到一家,几个人花了40分钟才把车子洗干净。陆续进来一些略有浮尘的轿车,我们俩站在一边点评:“这个不用洗啊,也太干净了吧!”

到成都只有180公里,周末的高速车流量还不小,四川的经济明显要发达一些,两边的广告牌此起彼伏看得眼睛都花了。
到成都先跟太郎吃了个耗儿鱼火锅,吃饭不用排队,成都也太好了!

10月19日。
早上起床,阿姨煮了粥,吃完,太郎说粥吃不饱吧,我们去吃红油抄手!
然后又去吃红油抄手顺便吃了个猪蹄……
跟太郎告别,我们又上路了。

出了成都一路开,我迷迷糊糊睡着又醒来,感觉已经开了好久。
蜗牛也累得够呛,但是一路居然都没有服务区。
开到剑阁已经是3个多小时以后了,这里有个巴掌大的小服务区,疲惫不堪的大车司机都必须在此休息一下,他们以60的速度开这200多公里得开大半天。车已经停到了高速紧急通道上。
休息是没指望了,咬牙继续往前。
眼看山势愈发险峻陡峭,剑门关雄奇难行,高速跨过白龙江,然后沿着嘉陵江高架桥一路往前,山腰的村庄与高速公路平齐,不知道这样的公路对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除了噪音和晚上的灯光之外。对于小村庄来说,或许还是低等级的公路建设更有意义些吧。

一直开出四川省界的收费站到棋盘关,才有了一个很大的服务区。
此时已经离成都340公里,开了快5小时了。
我怨声载道地下车休息,走了两步就张口结舌,再也没办法抱怨服务区有多么少多么不人性化了。
因为服务区里有一个农贸市场!!!
这个市场主营观赏鸟类、花草和核桃之类的土特产,整个收费站鸟语花香 ,摊主、清洁工和车主大家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这样一种社区花鸟市场的氛围真的一下子叫人没了脾气。
好吧,算你赢了。

直到汉中都是比较平坦好走的汉水谷地,快天黑的时候进了秦岭。
这是穿过秦岭的路线,总结下来就是三个字:过隧道。
昨天从陇南到剑阁已经是隧道不断,但好歹车少,这一段车流量还非常大,一个接一个的隧道。

除了一路夜观秦岭(当然除了黑乎乎的山峰轮廓也看不见什么别的),就是感叹建筑奇迹了。
163个隧道组成的隧道群,全长超过130公里。路边的提示牌时不常地提醒一下:驶入秦岭山区,注意行车安全。隧道136座,长度112km。
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上次在麦积山过了一个12km的超长隧道,简直开到天荒地老,这次又在数量上开到崩溃,人生真是何其圆满。
沿路没有正经的服务区,都是在隧道出口设的观景台,有个小停车区,稍作休息。一直过了秦岭2号隧道才有一个下坡在山谷里的服务区,进去小小休息了一下,真的是累坏了。

到西安已经9点多,住下来先跑去大皮院吃碗小炒泡馍,也算没有白白奔波吧。

10月20日。
今天有游览任务,我们俩都没有去过兵马俑,决定这次要顺路去看看。
早上吃了西安特色的肉丸胡辣汤,回民老大爷笑眯眯很亲切。

下着小雨,居然还修路,在城里和高速分别堵了30分钟,心情恶劣。
到了景区附近心情就更恶劣了。
这里是典型的老式的中国景点,各种官方和伪官方的指示牌看得人眼花缭乱,所有的店铺上面都挂了大大的跟“兵马俑”“秦始皇”有关的招牌或是广告,刚停下车就有看着很正式或是很随便的人上前攀谈,走几步就有人神秘地说:“那边只有三号坑,一号坑要从那边走。”
刚从敦煌这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规规矩矩的景区过来,突然又遁入这浑浊的中国式骗局漩涡,简直没有更闹心的了。

调整心情,买了票,租了讲解器,进去参观。
我们没有先进一号坑,而是从三号坑开始。

兵马俑的确很震撼,属于已经看了千百遍图片影像资料,看到真实的陪葬坑,还是忍不住要哇一声的级别。
3000年的历史,无数的古墓,但只有嬴政一人,花了这样大的力气去制作这样一个庞大的地下军队,这个庞大不仅指数量,主要是个体的巨大。秦始皇是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汉代帝王就趋向于创造一个微型世界。
这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往生世界,陶俑们都有自己的特殊的面部容貌,有与功能等级相对应的服装、姿态、兵器,这样不厌其繁的需求本身就说明始皇的权势和地位。
现在考古所及还只是秦始皇骊山皇陵的外围陪葬坑,真正陵寝还尘封于地下,只能从司马迁的几句话里想象一下其场景:“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出来雨势更大,出口到停车场要走过特别长的露天商店街,又冷又饿又下雨,简直不能更狼狈。

只打算开到郑州而已,不到500公里,全程高速,预计最晚7点就能到。
结果呢,雨越下越大,时速只有60,天都黑了还没过三门峡。
雨停了就是大雾,高速封闭,在每个出口都要堵车半小时,到处都迷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很像在电影《迷雾》里。
我提议晚上在洛阳住,被蜗牛严词拒绝。
到郑州又是很晚了,但是明天就可以看到小猫了!

10月21日。
起床当然要去吃方中山胡辣汤啦,葱油饼还是那么好吃!

G4河北段在全线大修,到安阳之前就要绕到G45去。
在安阳服务区休息了一下,服务区愉快地卖着盒饭烤肠和土特产,放着愉悦的乡村舞曲,工作人员都高高兴兴地闻歌起舞,服务区里有一种很妙的年货市场的气氛。

一路无话,顺利到家,8800公里!
啊,北京啊,我想你了呢 https://cialisfromuk.com/generic-cialis-in-uk/

Written by iker

一月 14th, 2015 at 1:43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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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7.国道G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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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
去四川这个事情直到前一天晚上我还在苦口婆心试图劝阻蜗牛,本来我计划就先回北京了,但想想又不放心他自己开车,于是又想诱导他跟我一路玩回北京就行了,别哼哧哼哧赶去成都了。
他坚持要作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还是上路了。

选择路线上又产生了一些困扰,各大地图都推荐兰州-西安-成都的路线,有1400公里,地图上看成都几乎就在兰州正南方,往西安走要绕400多公里。
兰州往南是G212,这条国道穿过秦岭西段,过了秦岭还有大巴山,然后进入四川盆地。从地形图上看,这一片皱皱巴巴,正好处在二三级阶梯的边缘上,被黄土高原、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夹在中间,青藏高原隆起挤压拉扯出各个方向的褶皱山脉……这条国道也是多泥石流多滑坡,我搜到了好多滑坡堵塞道路的新闻和抱怨,然而这么一段奇妙的路线,蜗牛一拍大腿,试试呗,大不了倒回来回北京!

第二天一早,我们俩下楼吃了牛肉面,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兰州又是大雾,高速G75刚修到临洮,更见鬼的是,服务区的加油站只能用加油卡,不收现金,搞得很洋气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到了冰岛勒。

过了临洮就上了G212,先在路边加了个油休整了一下,然后准备迎接一条荒无人烟的山路。
结果,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这条路一点儿也没有荒无人烟!
一个又一个的村庄紧紧贴着国道建起了房子,村庄之间最多可能就100米的间距,人们在公路上背着手散步,女人们站在门口(也就是公路上)大声聊着天,小卖部挂着“加水”“吃饭”“休息”的牌子,以过路的大货车为主要服务对象。我们开了俩小时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居然都没有空隙!
这条路的确不适合游客选择,尘土飞扬也就罢了,货车非常的多,其次就是驾驶技术卓绝的长途客车,我们看见一辆粉紫色开往陇南的大客车见缝插针地超车,感觉它很熟悉路况,决定跟着它走,有它开道会快得多,结果,完全追不上啊,司机开长途太浪费了,不如去开达喀尔拉力赛吧。

开了好久,终于进了山(其实不是一直在山里吗?),人烟稀少了,蓝天也露出了一角,山上的树木黄得不真实,美美地翻过分水岭,路边还有些蕨麻猪在林子下面的草堆里刨食儿,远远的偶尔还能看见雪山。

清净的时间不长,又一次进入连绵不绝的村庄。城镇则更为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公路只要进了城镇就会坑洼得跟坦克军团刚刚经过或者是刚被轰炸了一百遍一样,所有的大车小车都在马路上缓慢而痛苦地颠簸,马路边的小商店生意兴隆,时不常还能看见个农贸市场,各个村镇来的老乡集中在此卖出所有买进所需。堵车了则更为烦躁,司机们急躁茫然地使劲按着喇叭,伸出头去张望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耳朵都要炸掉了,旁边的路人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仍然聊天踱步或者发呆。堵的时间长了,前面还会聚起身着蓝色衣衫头戴蓝色帽子的甘肃农民,以标准的背手踱步姿态围成一个弧形观看着什么,司机们都心急如焚,老人们则表现出准备好看上一整天的架势,两拨人的表现如此极端,好像全世界时间最宝贵的人和时间最富余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处。终于开到堵点,发现不过是一座大概3米长的小桥在加固修缮而已,那么便更不理解他们在围观些什么,只是打发些时间吧。

到岷县的时候才只开了150公里,岷县的马路已经烂到让人崩溃的程度,马路对面面积巨大的市场上写着四个大字:“当归之乡”。
我对这样偏僻的山中县城居然有这样一个庞大的中药市场也没有心理准备,真是见识太少。

再往南是哈达铺,这里也赶上了红色旅游的热潮,有一个红军长征哈达铺纪念馆。红军选的路线真是偏僻啊。
路边不太陡峭的山坡都开垦成了细条型的梯田,然而与南方式的水田相比,却更显拘谨和局促。

再往前走,明显感觉到进入了某种不一样的地貌,山格外的高大,谷格外的深窄,有时候几乎在山顶都看不清的地方有几座小小的房屋,看到好几个名字奇怪的乡之后我意识到,又进入藏回汉混居的地区了,藏人好像总是住在格外不真实的自然环境中。

快到宕昌的时候, 路边的广告牌多起来,某种白酒的广告词铿锵有力紧跟时事:“中国梦是干出来的!”太振奋了。
接下来看到山谷里地宕昌正在建起高层住宅,岷江和红河在此交汇,山谷里的县城需要这么高的楼吗?它几乎跟两边逼仄的大山比都毫不逊色了。我搜了一下,2004年,宕昌人口24万。而这个地方离2010年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的舟曲公路距离不到70公里,在这个地震活跃带上建这样不必要的高楼是不是太随便了?
然而我的问题也没有人可以问,过了两分钟,车子已经驶离宕昌。

再往前就出了这一片大山深谷,谷地开阔起来,进入角弓镇辖区。
金黄的水稻到了成熟的季节,正在进行忙碌的秋收。
日头已经偏西,放学的孩子们嘻嘻哈哈沿着公路走回家,稻田的尽头是山,山上炸开了隧道,高架铁道桥连接着隧道,从稻田上跨过去,与这片地方的人毫无关系。
我突然有些担心,等等G75全线贯通,G212将失去它的重要性,以这条路为生的人们会怎么样?也是想太多了吧,生活总会继续下去的,任何变化都将归于平静和规律。

过了角弓再开一小段就上了G75,刚刚国道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高速空旷得让人害怕,两边仍然是高耸的大山,高速公路与一切生活场景是隔离的,几乎全线都架在空中,桥下是深深的山谷,桥上是直抵天空的绝壁,一个又一个的隧道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此路,难!”

这是古蜀道的一段,具体哪一段我也说不清。古蜀道的名字都很好听,充满了质朴的美感,有金牛道、故道、褒斜道、米仓道、荔枝道、子午道和傥骆道(堂光道)什么的。
这么广大的范围不做成徒步旅游线路太可惜了。

有的山涧太过狭窄,无法容纳双向道路,出现了上下两层公路隧道。
真是一条很魔幻的高速公路。

转上G5,车多起来,两边的山也温润起来,不再是黑压压地贴在两边,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到植被比甘肃茂盛得多。


本来是要在剑阁住,好不容易堵到出口,发现这个方向的高速出口封闭了,要到50公里后的下一个出口去掉头,很不爽。索性再多开50公里到下一站江油去住。
江油?好像有点熟。我发微信问太郎,江油有啥好吃的?
太郎兴奋回复:你们到了肥肠最好吃的地方了!
啊,肥肠!我们俩都振奋了起来。

江油出口下去,满心以为进入了人烟稠密的四川,到处都得是灯火通明,结果,真的不能想当然,S302黑黢黢的既没车也没人,零星有些房屋也黑着灯,开得我直害怕。
好不容易进了江油城区,街上随处可见以肥肠为名的饭馆。在西南,晚上再晚到也是不用急的,勤劳川人的饭馆总是要开到深夜的。

兴高采烈吃了饭,这一天的奔波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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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12th, 2015 at 2:2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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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6.玉门东镇、夹边沟和金塔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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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
天还没亮就从瓜州出发,前一晚深夜才到还在路边买了个瓜吃,这四个是什么样的精神(病)!

甚至还看到了日出

晨霭下的双塔水库

一片小小的不用给钱的雅丹地貌

一路往东,总算找到了蜗牛道听途说来的“空城”。
玉门东镇是玉门油田的生活区,玉门油田在建国前就开始开采,1957年建成新中国第一个石油生产基地,为后来的大庆、克拉玛依油田输送了大量经验技术和人。
2005年,已经进入衰竭期的油田被放弃,油田公司迁往酒泉,玉门东镇就几乎搬空了。
资源采尽,这个地方就被抛弃了,这里没有干旱戈壁上定居点必备的河流,没有任何理由还留在这里。
城中破败凋敝,火车站已经弃用,办公楼都用砖块砌了围墙或是用封住了门窗,居民楼空荡荡的似乎就要垮掉。城里竟然还有居民,但已是屈指可数,有些外围的工厂还在生产,也没有热火朝天的景象。最常遇到的是搬走时没有带走的狗,它们脏兮兮的,在废墟里找食,蜗牛拿火腿肠给它们,它们并没有像一般的流浪狗一样急迫地跑过来,只是站在原处警惕地看着,待到我们走远,才过去查探,还是提防心很强的家养狗性格,真不知道在这个连生活垃圾都少得可怜的地方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起消失的楼兰、统万城,一个城市被荒弃后,会在多长的时间内被遗忘?甚至都不用10年,现在用google地图已经搜不出这个地点,google执拗地把我指向到欣欣向荣的玉门市,好像在提醒我,这里才是人类住地。

新建的厂房后面就是祁连山

不是人人有幸目睹一段由盛而衰的历史

回去给我婆婆看照片,她高兴地说这是他们以前的职工浴室啊!

火车站还崭新,但是客车在这站已经不停了。

转了一圈,发现外围居然在盖改善性住房,给谁住啊?

从空城出来,继续往东,在酒泉下高速,前往下一个意义大于形式的目的地:夹边沟。

杨显惠在《夹边沟记事》里讲述的故事简直无法回想,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次大饥荒,生于那段时间的人都已经到了55岁左右的年纪,有时候问起来,人们会说,你看他/她又瘦又小,就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没吃饱!
那三年到底有什么自然灾害?好像也没人说得清,感觉风和日丽雨雪如常,也是不可言说。
回来过了半个月看了杨显惠另外两本纪实小说《定西孤儿院》和《甘南记事》,本来打算再看一遍夹边沟,却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定西孤儿院》延续了《夹边沟记事》的风格,仍然讲述了饥荒时期的故事,以儿童的视角。
《甘南记事》则完全是另外一类作品,更像是《边疆少数民族故事集》什么的,尽管是藏民们的事儿,但看起来跟西南的苗人也差不多,就是寨子间爱械斗嘛。

扯远,往夹边沟去,乡村公路平整干净,还遇到了明黄色的校车,一恍惚还以为到了美利坚。道路两侧的行道树高大笔直,满地落叶充满深秋的味道,景色优美,在某一段河道还看到了大型的鸟类,十分难得。耕地看上去比之土地肥沃的东北自是不如,然而也绝不是会饿死人的地方啊。

五味杂陈

夹边沟村在北大河畔,它甚至都没有想象中那么荒凉偏僻,到酒泉市区也不过30公里。
村子很小,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自家门口睁大眼睛瞧着我们,村口的辣椒地里红辣椒已经成熟,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竟是十分怡人。


又往夹边沟林场去,这边的林场并没有茫茫林海的感觉,只是落叶堆满了道路,一个人也没有。

很高兴遇见你

接着去往酒泉北边的金塔胡杨林。

路边的坟地

这个标语好久不见了

正在晒辣椒

这是一片人工胡杨林,种了几十年才有这样的面积,林区里有胡杨、红柳沙棘等等适合沙地生长的植物。
我们在金塔到处张望也没看到胡杨林,下车跟环卫工人问路,她们笑呵呵地操着方言味极重的普通话给我们指路才找到方向。
正在修筑一条宽阔的马路直抵胡杨林,想必明年此时便可开始卖票了。
人竟是意想不到的多,长枪短炮是免不了,连这么个不知名的地方都这么多人,简直无法想象额济纳的景象。

 

从胡杨林出来时间已不早,还要赶往张掖住,开出酒泉的时候看到路对面的学校写着“玉门油田第二中学”,简直有种穿越的感觉。

酒泉到张掖还有200多公里,开到九点才到,尽管跟北京有些时间差,六点半才日落,但也开了2小时夜车。

道路北侧的夯土墙绵延数里,又一次穿过汉长城。

累了,明天大概中午就能到兰州了,下午可以休息休息。

10月16日。
开到兰州也无话,起得早我们三个都昏昏沉沉一直在睡觉,只有可怜的司机靠咖啡和尼古丁提神。
到兰州先吃了牛肉面,然后他俩去逛省博物馆,逛饿了再去吃别的,兰州没什么可看的,就纯粹的吃吃喝喝吧。

晚上送走五月和潘总,我们俩也累得不行,次日还要赶往四川,赶紧回去呼呼大睡。

积雪未融的乌鞘岭。

兰州黄河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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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8th, 2015 at 11:51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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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5.安西极旱荒漠和敦煌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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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

瓜州最值得去的是榆林窟,敦煌石窟包括几个地方,最著名的是莫高窟,还有东西千佛洞以及榆林窟等等。
榆林窟要说优点,大概就是人少吧。每天只有8个固定游览时间,由讲解员带着参观6个窟。

出城先在路边瓜摊吃了个哈密瓜,又甜又甘。
去往榆林窟的路上是茫茫戈壁,然而并非全无生机,各种荒漠植物生长繁茂。
空气干燥日头毒辣,提醒我们这里是远离海洋的大陆中心地带。
在戈壁里玩了会儿,又顺路瞄了下锁阳城遗址,到榆林窟已经中午。

有树就意味着到了村镇

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榆林河谷的那一边生机盎然

另一侧就灰蒙蒙的

偶遇小毛驴,毛茸茸的呆萌货

榆林窟开凿在榆林河切割出的断崖上,这干燥脆弱的地表只要有水似乎就很容易切割出笔直的悬崖。
河边是粗大的榆树杨树,我们买了票,寄存了包,等下一个游览时间到。

讲解带我们进窟,主要参观的是五代到宋时期的洞窟。(参观的几个)窟的顶部壁画好像没有莫高窟的保存状况好,但正好这一段只有我们四个人,简直不要太高兴,一个个相干不相干的问题都抛过去问,他也很有传道授业解惑之师道精神,天文地理政治军事历史宗教无所不答,等到出来的时候都精疲力尽,好久没有这样脑力飞速运转上课的感觉了!

又在车上一通猛吃,然后折返。
戈壁里的灌木里看到了骆驼,一脸呆萌地吃那些奇怪的多刺植物,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开往敦煌,荒漠更显苍茫,连灌木都少了,延伸到天边就是沙土山。在这似乎一无所有的戈壁滩上,正在修建另一条高速公路,以迎接源源不绝的四方来客。

敦煌比瓜州热闹得多,穿城而过的党河宽阔平静。
这是一个习惯了游客的城市,灯红酒绿。这大概是甘肃最干净整洁的城市吧,真难以想象城市边缘就是沙漠和戈壁。

开车到鸣沙山门口瞧了瞧,门票贵得难以置信,发了会儿呆,就走了。

10月14日。
重头戏是莫高窟,前面的几天好像都在为这一刻做铺陈,重要的一刻终于要来了。

莫高窟已经开始限制游客数量,必须网上预约,数字中心取票,然后摆渡车去往洞窟。
五月预约了10:00的票,提前半小时取票。
数字中心在敦煌市南郊,离城很近,取好票还有半个多小时。大厅里有个很大的纪念品店,居然品类齐全特色鲜明,完全不是一般国内旅游景点的大路货。我们都有些惊艳于莫高窟旅游开发之有序,不得不表扬一下,颇有京都宇治平等院之风。
旅游纪念品开发实在是景区创收最互惠的方式,你做得好,游客自然肯买,几千公里来都来了,手信上花钱完全是理所应当你情我愿。有些景区守着大好资源不知道怎么用,就惦记着怎么在里面夹杂一些坑蒙拐骗强买强卖的东西来盈利,太不具备可持续性发展的眼光。这一点,还真是要向日本学学,有特色,必须利用,没特色,创造特色也要用!君不见那位猫站长小玉引来多少游客呢,连蜗牛这种出门前要干什么一概不知的甩手大爷都想要去看小玉站长呢。
敦煌研究院跟日本敦煌研究界的交流往来频繁,想来也是吸取不少经验。

数字中心就是看两个影片,一个是普通屏幕,一个是球形屏幕,后者没看过,还挺新鲜。
影片拍得阵仗很大,看出来是花了一些钱,但是内容不算多,旁白解说语速也太慢了吧,急人。

看完出来坐车去莫高窟。
游客的车都停放在数字中心,去往莫高窟的岔路空旷平坦,茫茫戈壁滩在烈日下暴晒,其他好像什么也没有,谁能想到在这里有这样的艺术宝库,每年吸引数百万人到此参观,孕育了一个巨大的研究课题“敦煌学”。
莫高窟共有492个洞窟,开凿在鸣沙山东侧的断崖上,周围都是灰黄一片,只有断崖前有些巨大的树木,显现出一些生气。

在门口排队领讲解器,然后跟着讲解员进去。
讲解员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员(榆林窟也是),这个导游团队的整体水平堪称高级吧,所以讲解内容也终于是有理有据非常唯物,终于不再是那种低级的导游方式了,啊,还能更爱敦煌吗?
讲解很专业也很有耐心,只是这里不比榆林窟,一拨一拨的游客不断,有另一队在门口等,我们便要尽快出来,还得保证窟内二氧化碳浓度不超标,超标就得暂时关闭。
莫高窟的壁画保存得比榆林窟要好(仅就参观的几个对比而言),尽管洞内阴暗,却仍可感受到壁画的感染力。
壁画以经变画为主,有画卷式的故事画,有点像连环画,顺着看过去就是一个完整地佛经里的故事,什么舍身饲虎割肉饲鹰之类的,这类印度传来的经变说实话,好多都不清楚是个什么内容,我还经常把圣经故事跟佛经故事搅和在一起,佛教在中国的世俗化过程中基本没有太多故事性内容传下来,多是一种处世态度,所以这些内容我不算太熟悉(还有就是印度名字莫名其妙太难记了)。还有一类看起来更困难,它是空间性的变相,故事不按时间线,而是随意作为壁画元素安置在某个位置,唯一的结果就是——完全看不懂。还有一类最容易理解,就是各个偶像崇拜的宗教都会采用的中心偶像式,中心为主佛,两侧站了弟子,还有丰富的山水建筑作为背景,前景有歌舞姬以及信徒,主佛无视周围事物,目光看向观者,这是一种将观众包含进画面的方式,最容易取得观者的代入感。
参观完已近2点,脑力体力都有些疲乏,还口渴难耐,但心情愉快脑力激荡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坐摆渡车回数字中心开车,四个人都饿得眼冒金星,先开回城里饱餐一顿,然后考虑去哪里玩儿。
本来计划是下午去雅丹地貌那边,没想到莫高窟花了这么长时间(数字中心有点太久了),雅丹还有100多公里,太远,放弃。
最后决定出城往西南方向开,看看能不能到沙漠去玩一下。
开进了村子,村里都是葡萄园,越往里就是沙漠,隔了一条干涸的河道,到底是不是党河,我不知道,毕竟昨天在城里看到党河水波荡漾,这条河道看起来干涸已久,即使是敦煌建了水坝,截的也该是下游的水,不应该上游断流吧。
回来之后查阅资料,在一篇中科院2008年发表的《党河水环境特征与水资源可持续利用》中看到:“由于人工水库的建设 ,造成党河水库下游断流 ,流向敦煌的疏勒河 300 多 km 河道干涸 ,致使两岸植被退化 ,一些天然红柳林及树木逐渐枯死 ;再加上渠系建设标准提高 ,地下水补给量减少 ,已对下游敦煌 盆地的生态环境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天然植被退化严重 ,林带树木干枯量巨增 (2001 年已达 1718 万株) ,农田林网功能退化 ,病虫鼠危害严重 ,防风固沙效益下降 ,荒漠化土地不断增加。在敦煌绿洲东 部和南湖阳关等地带 ,昔日沃野千里、水草茂盛的连 片绿洲和耕地 ,如今城废人迁。
党河水库位于肃北阿克塞县和敦煌市之间,从google卫星地图上看,水库上游尚有些蓝色,下游已是一篇灰黄,与两边的沙漠和戈壁融为一片,直到敦煌市区,才由水坝截出一段,营造出河水荡漾的错觉。

有时候觉得这个国家人口东多西少,但在西部理应人烟稀少的地方看看,就感到生存资源那么紧张,这样的人口密度已经无法负荷。发展和保护的平衡点难以把控。

河道很宽,五月和潘总利用西斜的阳光拍照,我和蜗牛坐在堤坝上往下扔石头比赛,对面的沙山雄伟又绵软温柔,沙漠,又是一个传统汉文化没有固化感知的自然景观。

宽阔的河道

出来的时候葡萄园正在放水灌溉,我还真不知道葡萄浇水要这样淹过去呢。

最后决定晚上赶往瓜州住,敦煌还有许多值得看看的地方,但我们已是兴尽而归。

 

Written by iker

一月 7th, 2015 at 4:07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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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4.穿过乌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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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早早起床吃面,去机场接五月和潘总。
北京霾兰州雪,延误。
兰州的市内交通只能用“shit”来形容,堵了一个小时才过了黄河,高速公路两边的山都白茫茫一片,雾气朦胧道路结冰,真不是一个赶路的好日子。
接到两人,往张掖出发。
这一天突降了十几度,冻得我腿都站不直,然而兰州附近荒凉的黄土坡看起来都跟雪山一样,平添了美感。

从陇中平原去往富饶的河西走廊,最大的天险是乌鞘岭。
乌鞘岭是祁连山的分支,是非常重要的一道分界岭。
wiki上这样说:“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乌鞘岭成为了中国地理上十分重要的一条分界岭。  陇中高原和河西走廊的天然分界; 中国东部农业区和西部绿洲灌溉农业区牧区的天然分界, 半干旱区向干旱区过渡的分界线。 季风区和非季风区的分界线,是东亚季风到达的最西端 中国内流河和外流河的分界线。”
所以它不仅仅是甘肃内部的天然分界岭,对于整个气候和生产方式都有划分作用。

以前只能盘山公路转啊转,现在乌鞘岭隧道群已经贯通,但在雨雪天气仍然会结冰,大车下坡都极力控制,于是堵了一会儿车。
山上有个小镇子,这样的地方真是辛苦呢。

过了乌鞘岭进入河西走廊,道路两侧是冰川融水滋养下的富饶灌溉耕地,南边是祁连山皑皑雪峰,大家心情都好起来。
路上还经过了汉长城遗址,干旱对抗时间的能力简直比得上超光速,只是更沉默和执拗。

4点多到张掖,本来计划是直接去丹霞,看看天色觉得阴沉,也有些疲劳,便商量改成明早去。
进城第一件事先洗车,可能洗车店一年都没洗过这么脏的车了吧。
然后去免费的北边的湿地公园溜达溜达。

张掖的名字充满古中国的战争气息,“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腋(掖)”。在游牧和农耕的交会地带,它接近于一只中原汉文明伸出的手,确切地说,整个河西走廊都有着这样的意味,沿着祁连山脉、在青藏高原和蒙古高原之间的低地,农耕插进游牧世界的一个楔子。
过了乌鞘岭进入干旱地区,人类聚居的地方都围绕着河流,滋养着张掖的是黑河。
黑河发源于祁连山南麓的青海,流经祁连县,穿过祁连山脉,经过张掖,继续往西北的酒泉方向去,在酒泉东侧一个妖娆地北转,就变了一个名字成为“弱水”,然后兵分两路,最终流入中蒙边境线附近的两个内陆湖:嘎顺淖尔和苏泊淖尔。
湿地就在黑河畔。

虽然天气不好,但湿地公园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也还挺让人诧异的。
转悠了个把小时,冻得嘚嘚直蹦。

10月12日。
吃了碗酸菜牛肉面,旁边是西夏年间始建的大佛寺。进入干旱地区,好像往回看都能看得远些似的。

天气晴朗,我和五月得意洋洋夸赞自己昨天的决定是多么明智,互相吹捧感觉可信度都有了显著提高。

在路上玩了会儿,进公园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进景区要换乘摆渡车,现在大多数景点分散的景区都采取了这个方式,以控制无法阻挡的自驾游大军。
我们从人较少的北门进去,摆渡车坐得很满,后来到人比较多的另一个门附近,更是人头攒动。谁说西部人少啦,我觉得还是蒙东人少。

车往里开,单调灰黄的山体居然真就绮丽鲜艳起来,汽车在窄窄的车道不停地转弯,乘客被甩得左右晃动,但还是时不常听到人大叫:“那边好漂亮!”
人一多,某些感触就不免往回缩,自我保护的真空罩立刻罩上,仿佛再美的什么也无法阻挡我保护这个小我的本能。

丹霞很美,然而也说不出什么太多,它几乎没有什么传统文化的感慨能往里套用,汉文化体系里好像没有适用于此的一套固有反应。
而因为没有这种自觉的美,自然风景更得以自由畅快地展现,游离于文化符号性的景物之外,自有清新独立之兴味。
但是丹霞的景点仍然以象形标注划分,过于刻意和低级,不免有些勉强。在这一点上,丹霞缺乏自信,没有逃脱中原文化的桎梏和呆板。

在各点之间乘车,再次感受到游客们蓬勃的激情,不排队,用抢银行的激情抢座儿,真是可怕。

出来在车上大啖零食,然后就往瓜州去了。

往西,越来越荒凉,除了看见祁连山,就是干巴巴的荒漠。
去玉门市转了一圈,蜗牛坚称玉门现在是座死城,然而看了,干干净净很正常的样子。他恼羞成怒又改称街上都是丧尸。回程我们去了真正荒弃的玉门东镇,也算让他证明了自己。

从玉门出来走了一段G312,路况忽好忽坏,在路边的荒漠里玩到日头西下,驱车上高速又往瓜州赶。

荒漠绿洲的感觉在瓜沙一带非常明显,出城就是茫茫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进了城,虽不到绿树成荫,但绿化程度丝毫不比东部其他北方城市差;而在低等级公路上行驶也能非常明确地感受到聚居地,有人,就是有水,路边便有榆树。
瓜州的母亲河是疏勒河, 这次并没有看到她。

瓜州在地图上看,位置比敦煌要显要得多,它是河西走廊进入新疆前的最后一站,再往西,就是新疆哈密地区。
那么为什么当年繁荣昌盛、如今世人皆知的是敦煌?
这大约是一个现代眼光带来的误解,这条路不止一个去向。
在描绘古商道的地图上可以看到,那会儿还有楼兰,塔克拉玛干的面积可能还没有那么大。丝绸之路到瓜州分为两个方向,北线走天山北麓经哈密、乌鲁木齐、现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现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撒马尔罕到现伊朗的马什哈德(或沿里海北岸去君士坦丁堡);南线则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沿去往敦煌、若羌、且末、和田,若干分支可以通往:现巴基斯坦的伊斯兰堡,到现印度的新德里;现叙利亚的大马士革到现以色列的耶路撒冷;以及更遥远的君士坦丁堡。
无论怎么看,南线的繁华程度都高于北线,单就宗教而言,南线通往印度以及中东各大宗教圣地,佛教经此路线传入,在敦煌兴盛,实为应当。
在莫高窟,讲解说当年的敦煌如同今日之上海。
当年的敦煌就是一个陆路码头,在海洋文化还没有席卷全球的时候,它是东亚的门户,它是西方与东亚互相了解和交流的窗口。

今日的瓜州,也远不及敦煌的人气,街上清净,酒店也便宜得难以置信。大约是国庆黄金周或是暑期游客太多敦煌接待能力不足时,才会有游客投宿在此。
这是一个常被忽略的城市,它只是去往敦煌的路上一个小小的停靠点。

Written by iker

十二月 31st, 2014 at 2:08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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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3.卓尔山和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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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

太阳还没出来我就起床了,放个歌儿,高高兴兴洗了澡收拾完,看着窗户对面的牛心山红了又白,才把司机提溜起来。

万里晴空,到处是明艳艳亮堂堂的,虽然满大街都在热火朝天盖酒店,也不觉得有多烦。
开车到卓尔山,在停车场一边吃零食一边决定要不要买票进去,最后还是四字箴言帮助下了决心,来都来了嘛!

卓尔山本身没什么可看的,只是作个观景台,对面的牛心山景色立体,从上到下是雪山、草原、森林、农田、峡谷和河流。秋天的色调略显深重,又正好逆光,虽然景色恢弘,但想必还是比夏季要稍有逊色。
牛心山海拔有4667米,在祁连县城里看根本不觉得有这么高,它好像有种随参照物大小长高或缩小的能力,倒是随便往哪里走,一抬头,都能瞧见。

从山上下来,回酒店退房,往青海湖去。

往南开先在山路上盘来盘去,悬崖就在旁边,积雪近在咫尺,冰川留下的痕迹在山间随处可见。
翻过这片山,进入比较平坦的草原道路,再一次可以极目远眺。大通河又蜿蜒而来,水声潺潺。

下了S204,转上G315,就是青海湖环线了,北段离湖颇远,只见人家不见湖,一直要转到湖西过了泉吉乡,才能看到湖。
路上有环湖的骑行者,看起来也是气喘吁吁,蜗牛问我,你行吗?我立刻投降连连摇头,肯定不行!他轻蔑,一点出息没有!

直到看到湛蓝的湖水出现,我才欢呼一声,要求停车休息。
湖水蓝蓝的,轻轻地拍打着岸边,它像海一样辽阔,却更沉默。
火车在湖边缓缓驶过,这个货车线路也太奢侈了吧。

沿路湖边都被分割成小块作为牧场分给了牧民,有些草场已经挖开,露出下面赤裸裸的沙土。
由于湖岸都变成了私人所有,自始至终也没有下车去好好看看。
快到黑马河乡,旅游区的气氛就出现了,沿路的牧场都辟出了房屋做民宿,街上都是饭馆(以川菜居多)和旅店,我们沿路张望,最后确认青海肯定在饮食上无甚可取,才让勤劳勇敢的四川人民有了可乘之机。

远远看见日月山一团黑烟笼罩,果然进山就有雾。
天黑才进了西宁,西宁灯红酒绿繁华得惊人,夏都大街上成排的咖啡馆看上去很是洋气。
晚上降温起了风,冷。

10月10日。
睡到中午才起床,慢吞吞去吃了葫芦头,准备回兰州。
驾车穿城而过,西宁外表看上去跟别的省会城市并无多大差别,但是行人都很妙,有成群的黄教喇嘛,落单的禅宗和尚,最多的是包了头巾或者戴了白帽子的回民。

兰州下着小雨,从正在挖山的西固进城,本来就脏的车已经无法直视。
晚上还要下雪,不知明天能否顺利。

 

 

Written by iker

十二月 25th, 2014 at 2:3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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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青川豫十七日(2.祁连南麓的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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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远门写起来不由得扶额,该从何说起?

想要错开黄金周,所以后期才出发;11号五月到兰州会合;18号蜗牛要到成都参加同学会;又只有蜗牛一个司机,需要有些休息时间;所以并不是一个完美路线。

总行程8800km,17天。

10.5.day1 北京-张家口-呼和浩特-鄂尔多斯-榆林
10.6.day2 榆林-兰州
10.7.day3 休息
10.8.day4 兰州-民和-仙米-门源-祁连
10.9.day5 祁连县八宝镇-卓尔山-刚察县-黑马河-西宁
10.10.day6 西宁-兰州
10.11.day7 兰州-机场-张掖-湿地公园
10.12.day8 张掖-丹霞地质公园-瓜州
10.13.day9 瓜州-榆林窟-敦煌
10.14.day10 莫高窟-瓜州
10.15.day11 瓜州-玉门-夹边沟-酒泉胡杨林-张掖
10.16.day12 张掖-兰州
10.17.day13 兰州-江油
10.18.day14 江油-成都
10.19.day15 成都-西安
10.20.day16 西安-兵马俑-郑州
10.21.day17 郑州-北京

刚从阿尔山玩回来,猫还没怎么看够呢,不情不愿又出了门。
10月5日。
出发,黄金周已过半,京藏线出城还是一通狠堵,一路缓行出了居庸关才总算跑了起来。果真是天险,古今出关只此一条道,别说古时,纵是如今高速国道也还是那么一条路。

开过张家口进入内蒙古,车明显少了,天上的云渐渐散开,视野宽阔。过了乌兰察布接近呼和浩特,北面的大青山连绵不断,一直要延续到阴山。每个服务区都满坑满谷的人,加油站也排起了长队。

在包头之前就向南了,跨过黄河进入河套地区,植被丰美了些,偶有些湿地,在夕阳下安静美丽。

本来打算在鄂尔多斯住,到响沙湾服务区的时候觉得时间尚早,蜗牛就决定今天累些,开到榆林再休息。
路过鄂尔多斯,远远看见高楼大厦,在一眼可以望到天边地平线的地方看见这样的城市确实有些超现实,城市那面的晚霞发着光,太阳迅速坠入地平线下,天色暗下来。
进入陕西界,车多起来,显现出黄金周的样子,进榆林前还因为修桥堵了会儿车,乱糟糟地终于下了榆林收费站。
收费站一下来就哗啦一下进了城,先目睹了一个奇怪的堵车场面,路两边熙熙攘攘都是人,真真假假的快捷酒店。往城里也是越开越心惊,房子那么高人那么多,广场吵吵闹闹跳着舞,步行街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本来心理预期是一个安静的小城镇,结果那么多人,真是有点意外了。

先找了个饭馆吃饭,贪心地点了一大堆也没吃完,结账还不到100。
黄金周的旅馆要么是贵得莫名其妙,要么就满得莫名其妙。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汉庭找到了空房,蜗牛去车上取行李的空当进来两个醉鬼,一个醉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骂了他两句,他也不以为意。
前台姑娘没心没肺地递过房卡还大声报了门牌号。蜗牛进来一起上了楼。
洗完澡他一直说屋里有烟味儿,看了半天窗子也没有找到来源,睡下。迷迷糊糊中突然听见大声敲门声,惊醒,也没再响,估摸着是敲错了,也没在意。

10月6日。

天没亮就起来,收拾出门,一开门,一地烟头。
细思极恐。
没空也不知该从何跟旅馆扯皮,默默咽下恶心,走了。
每次到陕西总有些心塞的事,还总爱来,也是病得不轻。

清晨的高速挺清净,路两边的沙地都有一点起尘似的,低处看起来总是有些晦涩,不通透。
进了宁夏,土地愈发荒芜干燥,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风力发电机缓慢地转着,任何体量巨大的东西在没有尽头的地面上都显得渺小,只是靠近时才发现它那么庞大。
出宁夏前最后一个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看见别的车都哼哧哼哧往车上搬大米,自然和人都很神秘,这样干旱贫瘠的地方却出好稻米。

一直到兰州都是黄土坡,眼睛都看偏色了。
到兰州才3点多,蜗牛家楼下的牛肉面还没关门,先冲进去吃了一碗才进屋。

10月7日。
本来打算这天去青海,又觉疲累,索性休息一天。

10月8日。
很早就吃了牛肉面出发,大雾,迷迷蒙蒙开到高速上才散了些。
在民和上了S301,期望靠近青海便有高原的清澈蓝天。好死不死一路都在修路,尘土飞扬坑坑洼洼大车不断。最惊人的是这样荒僻的山沟里也有很多居民,在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道路边溜达着。最让人丧气的是,这里还是兰州的管辖区,连汽车牌照都是甘A,好像这几个小时都白开了似的。
过了吐噜沟是S302,进了青海,还好这边并没有修路,而青海居然就真的一下子不再看见太多人了。终于在深秋的农牧混杂的山里欣赏起了风景。树叶沙沙地响,空气里都是干燥而清甜的森林香气。
再往前,云层散开成我最喜欢的层层叠叠的样子,天空湛蓝,远远的山上寸草不生,你好,青藏高原。

 

从早上六点多出门已经在路上行驶了七八个小时,略感疲惫。
进入仙米国家森林公园的区域,这边也有林场,就路上来看,还处于林草过渡地带,树林并不如大兴安岭的繁茂,除了灌木大多数都是成熟的松树、杉树和圆柏,山间黄绿间生,秋意正浓。山下都已开垦成农田,夏季迷人的油菜花这时已经收割,玉米也已熟,高原已经在准备入冬了。

一路沿着大通河溯流而上,有无数个小型水电站,辛苦你了啊,大通河。

远远还看见了雪山,心中涌起些微感动。雪山就是有这种力量,忍不住一直在视野所及范围里寻找它。

快到门源,人和车都多起来,仙米这一侧的入口到门源一路都是粗大金黄的白桦树,美得不像话,一车一车的摄影师们长枪短炮搞创作。油菜花的季节应该是人山人海吧。
找了个清净地儿下车歇歇,下午四点多的阳光又热又毒,下了公路,有个牧羊女在河边煲电话粥,河的那边是她的羊群。我在河边溜达了一会儿,她过来跟我攀谈,她的方言我听不大懂,极为艰难地展开以相视而笑为主的聊天。
她问我,你从哪里来?
我说,北京。
她说,那可远。又给我指远处的林子,说,那边好,照片可以的。
我点点头,赶紧配合地拍了几张。问她,你的羊怎么过的河?
她指指河滩下游,说,那边浅,羊可以过去,人不行的。
然后便没有话,我看着太阳,她也看着太阳,我不大适应这样强烈的光线,只一下便眼冒金星,只好回头避过。
她笑了一下,往上游走去。
牧羊的日子想必是寂寞的,羊群沉寂地埋头吃草,太阳东升西落,游客来来往往,时间好像过去又似乎并没有,生活必须继续好像又停在原地,她对于远方的想象与我一样吗?
我上了公路往前走,她抬头看我,我远远地跟她挥手,她也笑着挥手,我一下子莫名地雀跃起来。

这一段的河谷开阔平坦,开垦的耕地一直延伸到雪山脚下,夏天金黄色的花海得有多壮观。两侧的雪山清晰可见,云团在山顶汇集又飘走,美得像梦境一样。
门源县城里也在大修大建,新建的政府机关楼和酒店高得有些突兀,宽阔的马路足有十车道,很多人(感觉像是单位组织的)在清扫路上的渣土。
因为尘土大,我们开得慢,免得扬他们一身土,门源真是个国内难得一见的友善的地方,居然有人还抬头跟我们挥手微笑,还挺开心的。

 

带着对门源的好印象高高兴兴往祁连去。
一路上的羊群都被涂成各种稀奇古怪的颜色,在内蒙也见羊群身上有漆打的记号,但通常一点就好,这边的羊好多整个儿都被涂成彩色了,黄色草原上一群绿油油或者红彤彤的绵羊简直太好笑了。

到浩门农场上了G227,日头几乎已经平平的照过来,戴着墨镜都觉睁不开眼。过了一个垭口停车休息,雪山顶就在不远的地方,空气冰冷阳光却又炽烈,神经末梢都翻起了白眼。
再往前几乎是冲着太阳开,我睁不开眼就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蜗牛还在孤军奋战,此时距早上出门已经12小时。

好不容易在天擦黑的时候到了祁连,安顿下去吃饭。 路上转了一大圈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吃的,最后吃了个循化风味刀削面。吃了一口我们俩就对视一眼,这不就是全国各地的假冒兰州牛肉面的味道吗?原来是青海循化风味!终于找到出处了。
虽然不怎么好吃,但解了一个多年的谜,也算是个收获。
回到旅馆,发现山后的月亮正在被天狗吃掉,好吃吗?有蛋黄吗?

Written by iker

十二月 16th, 2014 at 5:5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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